2021-11-20_草场地母亲影展随笔① | 章梦奇+刘通+张盾+戴旭

草场地母亲影展随笔① | 章梦奇+刘通+张盾+戴旭

 
(just mother)


 母亲影展随笔第①辑 

章梦奇 ——→ 想象的母亲电影节
刘   通 ——→ 我希望以后,我的孩子称我为妈妈
张   盾 ——→ 消失的母亲
戴   旭 ——→ 母亲创造了你与世界的连接

想象的母亲电影节 


「母亲影展2022」的推文是下午2:15分发出的,为此,我们准备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前一晚影展团队碰头会,从海报、文案、征片表格……一个个敲定下来,戴旭连夜加班排版发出,这篇“征片”推文创下“草场地工作B站”公号新记录,一天之内阅读量破千。虽然大家把一字一句整理过来,但最重要的“影展团队名单”却被漏掉了,在这里加粗发出:


「母亲影展2022」影展团队:章梦奇、戴旭、张盾、俞爽、刘晓倩、高昂、郭旭宏、胡涛、刘通


这是一个由作者自发组成的影展团队,自主分工,民主决策。其意义是要建立起一种新的创作意图和讨论方式,创作究竟是什么?戴旭撰笔的“影展宗旨”里写到:“在现实皱缩时刻,发问真实影像要走向他乡还是故乡?”若是通往母亲,那一定是走回故乡,在充斥着各种新问题新麻烦新病毒的“吃饱了一代”的我们心中,寻找“精神故乡”迫在眉睫,而创作却是最触手可及的“那个家伙”。


有一回和吴老师谈到,我们这个群体一方面激发大家的创作,一方面强调创作跟人生捆绑。那创作不就是人生?有什么样的艺术是能够剥离人生,成为一种“干净”“轻巧”结果的?这个原本无需强调的事情,如今需要被强调,需要被指出,需要被正视。


“回到母亲”“阅读母亲”“成为母亲”“父亲也是母亲”“母亲拍母亲”“双重母亲”“未遂的母亲”“母亲是谁”“千万别当母亲”“我们家三个母亲”“没有母亲”“我是我的母亲”……


以创作和“母亲”对话,就像为人生建了一个坐标,指向母亲,也是指向过去与未来的人生,即使偏航时,也因此感受到重力,找到与自我对话的方式,借助母亲的温度让自己成为像“母亲”一样辽阔的人。


—— 章梦奇(影展团队,作者)





 我希望以后,我的孩子称我为妈妈 


我希望以后,我的孩子称我为妈妈。


我这辈子也不会成为人们口中说的“母亲、妈妈、娘”,因为我是一名男性(常规),所以我在大胆的想,是否打破这一常规,我将来可不可以会成为一位母亲,也许这只是称呼罢了,或者说我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的所有母亲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我都可以做,但这些能改变我们对一位赋予母亲属性(常规)的女性的看法吗?会宽容的去看她吗?


我和世界的连结是我与母体连结断开的那一刻开始,一把剪子,一巴掌,哭声吵醒了这个世界,至此母亲就在我面前了,而不是在我身体里了,我将要看她若干年。


—— 刘通(影展团队,作者)




 消失的母亲 


每个人都有母亲,但属于“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她是女儿,是妹妹,是姐姐,是恋人,是飞行家,是作者,是无限的可能。她创造了“我”与世界的连结后,从日常里渐渐隐身、消失,成为母亲,以至于我们再也无法辨认出她的名字。


影像是一种刺穿日常的媒介,透过它,我们拂去她身体里疲惫的灰尘,看清她面庞上的每一道皱纹,让母亲卸下母亲的面具,让母亲不再仅仅只是母亲。


我们如何寻找到“一件家伙”来对抗这个日益疏远和冷漠的世界呢?当一个国族里的“恨”被作为一种遗传基因延续散播时,人类会面临极端可怕的处境。既然废墟遍地,那我们就从自己的身体溯源,回到原点,回到母亲。母性是一种修复性的力量,拥有一种在恨里去爱的能力。


—— 张盾(影展团队,作者)




 母亲创造了你与世界的连接 


母亲以一种无条件的方式存在,透过「母亲」的真实影像是否,能将置身于世界之中的你,重新连接你与「母亲」。


每位母亲都是独一无二的,而每位独一无二的母亲却又能带给每个人去除边界的通感。


我们只要围坐在一起,讲述「母亲」,会成为每人彼此自然的连接。在真实影像的讲述、写作、对话中,一定有你不得不做的冲动,正是这种冲动,让天下母亲走到银幕前。


我在想为什么是母亲的影展,我们要透过这个母亲的影展来感受到什么,不单单是「看」这样一件事,而是关于母亲,总是无需编制搭建创作的繁杂工序存在,母亲的天然存在就是去工业化/体制化的。


从这样主题出发的真实影像,具有原初的力量存在,类似一种团坐在篝火边,聆听远古故事的遐想,这种遐想,或许正是在这样现代化的荒地中,期许给彼此行动的召唤和内心的找回。


在度过自己的人生之前,母亲总是比你更长时间线的存在,哪怕出于感受而非知晓,「母亲」这个概念更加可感,出于每个人都由母亲创作,所以「母亲」这个概念也更加具有通感。她无论是具体的人,还是一个参照的概念,都会在无形之中塑造你,以一种顺势/逆势或者流动的方式冲刷你。


—— 戴旭(影展团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