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后谈｜《罗生门》

作者 万连钧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妇女，生于1950年，初中学历。一生只是务农，生儿育女做家务。2005年我参加了村民影像计划，开始学习用摄像机记录村子，记录自己的人生。通过抄录母亲影展的映后谈，我对当时的交流又重温了一下，加深了印象。特别感谢母亲影展团队的年轻人们！你们辛苦啦！

主持人 庄炜
生于1999，广东潮汕人，生活与创作的初学者。纪录长片《出窍》（未发布）担任剪辑，创作短片《小孩》（2021）入选第一届母亲影展。2021年起在草场地学习。

抄录志愿者 邵玉珍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妇女，生于1950年，初中学历。一生只是务农，生儿育女做家务。2005年我参加了村民影像计划，完成第一部短片《我拍我的村子》，从此开始学习用摄像机记录村子，记录自己的人生。
至今已完成《我的村子2006》、《我的村子2007》、《我的村子2008》、《我的村子2009》、《我的村子2010》、《我的村子2017》、《我的村子2020》、《我的村子2021》八部纪录长片。

庄炜（主持）:要不先请连钧阿姨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包括看了今天放映现在什么心情，要不你先说一下。


万连钧（作者）: 好，大家好，谢谢大家观影！好像特别紧张啊！不好说什么，心里蛮忐忑的，因为讲的都是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


庄炜（主持）: 那阿姨开始？


万连钧（作者）: 不知道讲什么！


庄炜（主持）: 好，没关系！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比如说你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想要拍摄这个影片？为什么要去选择谈这样子的话题？然后包括这个拍摄对于你，你在家里，你跟儿子和你妈妈的关系，你觉得是一个什么样的意义？


万连钧（作者）: 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构思哈，就是那个聊天的时候家来了一个小朋友聊到这里，我就拿个手机就在这里拍，因为不是前期加入了妈妈工作坊嘛？然后包括你还有戴旭，他们鼓励我多拍，还有梦奇都鼓励我多拍。我看到妈妈们的，这些姐妹们也是，都会去拍，原来我是不喜欢拍东西的，然后我就感到这个机会我就拍，就拍了一下就这样的。开始没有构思啊！聊这个话题，就是因为来了一个小孩，他们知道我特别喜欢小孩，我就也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小时候我妈妈总是缺席，就是我婆婆的陪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起聊，是这样的。


庄炜（主持）: 那这样子的聊天是你们家庭生活的一个常态吗？


万连钧（作者）: 不常聊这种话题。


王凯: 你可以聊一聊你创作的经过，你怎么接触到纪录片？怎么开始拍的？跟我们，包括跟我是怎么沟通的去拍这样一个，题材怎么选，你可以回忆回忆，随便聊一聊。


万连钧（作者）: 之前也是我孩子，他一直在拍那个纪录片，当时他拍东西时，我说句实在的，我是很不支持的，我因为我自己不拍。他拿个摄像机总拍啊拍，我就总是去挡他的那个拍的哈！后来才慢慢的能理解他拍，但是我自己还是不动手拍。我去哪里玩，我也自己不动手拍。


自从加入了妈妈工作坊以后，我看到姐妹们都比较活跃，拍的东西还真的是有看的。特别是那个雅子，她讲的一句话，她说：现在拍，将来有的看，也是一个挺好的事。拍这一部罗生门，时间很短。但是，昨天还看到邵大姐，看她说追忆她们母亲，是有多么伟大的自强不息的精神传递给他们，然后我说我昨天我想如果我把这个放出来的话，我更纠结，我跟她是背道而驰的。


我感觉好像我在那里讲，我都是讲我妈比较自私的那一面，就是说只想着个人母职缺失，她的缺席是吧！没有陪伴，不陪伴我们，我就感觉更是想中断我这个放映。后来我孩子说没关系，大家可以交流哈！后来我就也想，我昨天晚上也很晚才睡，我想是在交流的过程中也可以。


前天晚上看邵大姐的，后来我交流，我也想我拍这个我不是说去对我母亲有其他的那一种，我就是说要把我母亲从另外一个角度把她带出来，我也可以去理解她，理解她的另一面。哎呀！说不好，反正是很复杂的心情，总而言之，我先说这里吧，我不知道说清楚了，没说清楚。

庄炜（主持）: 挺好的阿姨！阿姨今天可能有点紧张和激动。要不我们现在就是，观众们就是特别是各位妈妈们可以先讲一些简短的反馈，连钧阿姨随时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你也可以，就是直接，开麦说。妈妈们有想要发言的吗？


章泡泡青: 哎呀，连钧姐的这个片子我觉得没看够，我还津津有味的时候怎么结束了？


万连钧（作者）: 没看够啊？


章泡泡青: 真的真的，我怎么看到正津津有味的时候，诶！怎么突然就结束了呢？我想问你那个原来工作坊的时候有几段？跟王凯的那种？对话很好啊，怎么没放进去？


万连钧（作者）: 呃，没放进去。


章泡泡青: 嗯，我问一下为什么没放呢？


万连钧（作者）: 我不知道要不要放进去，所以我以为就是说要新的创作，因为原来是你们看过了的，所以我就没把原来的放进去，就把这一个，只放这个的。


章泡泡青: 哦，我觉得原来工作坊的时候你跟王凯的有两段很精彩的对话呀，一个是好像为购物吧，买鞋子那一段还有一段是在医院里面，我觉得那两段对话都非常精彩的，没放进去呀，我真的看的津津有味哎，我跟梦奇说：怎么怎么完了，我还以为是播放出什么问题了呢！


万连钧（作者）: 哦，我没有意识到，就是说那个要把它放进去啊！


章泡泡青: 我刚才开玩笑。好像是你这个片子，要是我看，我感觉就是三段嘛！前面一段是跟母亲，王凯，你们三个人的提问呐，对话啊，还有一个就是王凯的滔滔不绝的一大套理论逻辑。


万连钧（作者）: 是是，我们都被他洗脑。


章泡泡青: 然后后面的就是你，不是洗脑，不是洗脑，他的逻辑是他的观点，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的，他的人生观，我觉得你能接受也是很不错的。


万连钧（作者）: 对对对对，是！


章泡泡青: 啊，孩子由他自己决定我不干涉，我觉得你很好的，很能接受孩子的这想法，很不错的。


万连钧（作者）: 嗯，慢慢消化吧，事实上是，有时候是口里不一啊！


章梦奇: 说实话一不小心要说出实话了是吧？连钧阿姨？


万连钧（作者）:嗯！但是慢慢的消化。


章泡泡青: 还有一点就是一出来那个字幕那么大，我看了一点都不吃力，哎呦，这太好了，你字幕这么大！太好了！因为有时候看了有的片子字太小，我们有时候真的是语言如果听不懂的话，字幕也看不清，很吃力的哇，太棒了！字幕这么大，太好了！实际上就是觉得有点短，实际上真的还挺好的，真的挺好！就是觉得好像还意犹未尽，我补充一点。


万连钧（作者）: 谢谢，谢谢！

章梦奇: 补充一点，你这个影片非常有意思。你这个影片，机械的在看的时候激活了我，我妈妈一直想要跟我谈，但是被我摁下去以后，然后又想跟我谈，又被我摁下去。以后就今天在这个场合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开始跟我谈你跟王凯谈的问题了，你知道吗？所以你们俩在那里辩论的时候，我们俩也同时进入了一场辩论。


章泡泡青：就是我们谈的很浅，没有王凯那么多逻辑，我们就是随便的说几句。


梦奇：然后最好玩的是，当我妈她觉得这个人呐，没有孩子啊，还是有一种就是很缺失或者孤独的东西吧，然后这个时候她说完我就是她用这个来去讲我的，同时她又把王凯的回答听进去了，她没听见我的回答，她把王凯的回答听起来，她说：哦！王凯这个说的非常有道理啊！所以她给我提问，然后从王凯那里获得了答案，知道吗？这个过程非常有意思。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反馈。


万连钧（作者）: 所以我被他说服了？


庄炜（主持）: 有觉得王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的感觉吗？


邵玉珍: 我想说两句！


庄炜（主持）: 好的好的。


邵玉珍: 王凯的那个振振有词的那一大片道理，完全是年轻人现在不准备担当社会责任的托辞，我是这样看的。都像你们这样，这些有知识的人，就是高水准的，这些人不生育，以后这个人类不就变种了吗？那些个没有能力养育的，生育七八个，国家给养着，你说这基因会是什么样子呢？你们要从国家的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我认为。反正我是这样想，我估计我这种想法比较守旧吧，代表了哪个妈妈们的意见，妈妈们同意我说的吗？


李松林: 我同意，我同意。


章泡泡青: 从心里来说我是？


邵玉珍: 就是现在年轻人，年轻人就是，他没吃过苦，他不知道这人应该怎么样，这社会应该怎么样去进化！


李松林: 不是吃苦不吃苦，其实他们没接触孩子。真正他们有孩子的话，他们就能想知道那种，那个孩子爸爸或者孩子妈妈那种默契那种无法解释，无法形容的那种挺好的那种感觉。


邵玉珍: 到时候我跟你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会后悔的，你知道吗？


李松林: 你就是一天没看见你都想那种感觉，我告诉你！


邵玉珍: 就是嘛，我就觉得我现在活的挺好的嘛，我有儿有女，你们呢，你们到老了时候你们不感觉孤独啊？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章泡泡青: 之间怎么说呢？


邵玉珍: 你们可以把你父母说服的哑口无言，因为说不过你们呐！你们有很多大道理摆在这儿，摆上来啊！我们没有你们的文化呀，我没有，我们也没有你们的口才！可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人不继续繁衍的话，那社会就会往后倒退，我是这样看的。


王凯: 邵阿姨其实我也挺认同你的，但是我自己···


邵玉珍: 不是你认同不认同，我就一直我认为。现在年轻人的心态很不正常，就是一种自私。


庄炜（主持）: 好的，谢谢邵阿姨！年轻人们有没有想要我反馈一下？我刚看到了海燕？


邵玉珍: 铁链女生了八个，那孩子质量会好得了吗？


马孔多的呢喃: 我能说两句吗？


庄炜（主持）: 可以，可以，可以畅所欲言。


马孔多的呢喃: 好ok ok ok！各位小伙伴好！还有各位妈妈们，你们好！我跟王凯是现实中的小伙伴哈！我们两个会偶尔也会互拍一下。今天可能是一个比较偶然的场合吧，看到了连钧阿姨在这里发表她的一个作品，我这边可能不太方便开摄像头。


因为我们做这个起初也是因为我是怎么认识王凯的呢？我也是因为电影认识王凯的，我们是自己在一个，我们可以觉得算是一个小城市里面吧，我们觉得看电影这件事情可以让我们更扩大一点社交的范围，同时也找到一个比较志趣相投的一些小伙伴，但起初我们看的电影都是那些就是吴老师很鄙视的那种电影，比如什么奥斯卡呀，比如什么豆瓣高分电影啊！ 我们都是看看这种。


王凯来了以后他就带我们搞些不一样的，我们才真正认识到了纪录片这三个字。而且王凯这个人很搞笑，你知道吗？就是我们总觉得他是一个海归的博士，我们都是带着很浓很浓的那种几千度的滤镜去看他的，你知道吧，但是他穿的跟个老大爷一样，你知道吗？就跟那种旧社会的老旧时代的那种老干部一样很old fashion的那种感觉。 


他跟我们做的最多的事情是有两件事让我记忆特别深刻，有一件事情就是连钧阿姨今天拍摄到的王凯一直不断的在做家务，哪怕跟我们一起。在我们私底下的小伙伴的家庭聚会里，他也做，其实这件事情带给我们，非常非常大的震撼，有一次我就问到他：王凯你为什么做家务做的这么细致，跟连钧阿姨是一样的疑问，你知道吗？甚至是一个惊叹你为什么做家务可以做这么细致？你去学博士是不是学了个做家务的专业？他就说不是，他说不是他跟我说的是什么，他说你知道为什么一直跟我们谈到说你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各项缺点不好的时候，你都会为你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辩护，但是到最后你转头面对你的男女朋友的时候，你还是会说跟你妈妈一样的话。我说这是为什么他说因为你妈给你做饭给你做家务，我觉得他揭示了一个家庭中，非常非常有力量的，观念的传递是什么？把做家务包裹成爱，让你变得越来越堕落。


万连钧（作者）: 也是这样的。


马孔多的呢喃: 这种孝文化的传递。我觉得是这样的一种方式，他让我非常非常，感觉到有能量的就是他是在以他自己的所学所见识到的东西，在真真正正的去解放他身边的一些人的生产力，我想用生产力这个词，真的是生产力，因为在王凯的影响下，我们自己办的小组其实也有看过梦奇的一些电影，然后我们也会发表一些讨论，跟梦奇也做过交流。


在这里我们也会听到很多王凯在家庭里和他母亲就是跟连钧阿姨在一起做一些观念上的交流的激烈程度，我们也会偶尔听闻到，我家里遇到的我跟我母亲的事情和他跟他母亲遇到的事情。这些东西其实在王凯来之前是没有的，我甚至不知道会要向以什么样的方式，或者是以什么样的渠道去向谁去倾诉或者是袒露我在家庭里受到了伤，或者我心里的所思所想也是王凯他鼓励我，拿起摄像机去对准我自己的家庭，就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把枪口对准内部。


今天在这里能够看到连钧阿姨这样的，这么好的一部影片，我其实是内心是非常非常激动的。因为我跟连钧阿姨我们可能只见过一次吧，就是在宾馆门口开门的那一次，你叫我吃梨，然后你就走了，对对，就那就那一次，今天能够看到您的作品，真的是让我非常非常激动。


首先我觉得您这个作品呈现的东西居然觉得效果非常爆炸。 是什么？是一个自己的母亲，在精神上是原来是要抛弃自己，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样的心态去接受这样的一个是事实的，我觉得。您全程都保持一种比较克制，没有流露的一个状态是一种近似不在场的一种方式去呈现你自己包括你在跟王凯的一些交流的过程中你也是很少站出来的，好像仿佛是王凯一直在说你们两个的位置对调了，我总感觉您是一个打引号的弱者，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在儿子跟母亲的对抗里一定是儿子占优势。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个时代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我们会掌握了母亲们，妈妈们，更没有掌握的那些知识和信息，在这个方面上来说，妈妈是处于一个弱势地位的，但是作为一个长辈，作为一个情感上应该成为强者的母职，我不知道您在这种强弱之间转换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


影片结束可能，就让我感觉像是您真的是被王凯说服的，而不是真的认同，这里非常非常好，我说这个，不是一个缺点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点，这个让您的二创甚至多创埋下了一个伏笔，以后您可以有很多的线头，去接着这个由头来继续进行一个创作，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一个看点。


不管结果导向是王凯，他是否选择要孩子，起码你们的这个过程会让我们产生很多，就像您影片名字一样的东西。会让我们产生很多很多的探讨。比如说像梦奇和她母亲的这种交流，我觉得只要有交流，就是进步，不是结果，是有交流的开始，这就是一个进步。我说的有点激动，有点乱哈，好，我就发言到这里，谢谢！


万连钧（作者）: 谢谢王权！


洛洛 : 我想发言，我也没有想好哦，没想好，然后我觉得那个今天。我还是有点喜欢嗯，称呼安托万你介意吗？


万连钧（作者）: 啊，不介意，我挺喜欢这个！


洛洛: 我觉得，这个影片30多分钟，然后我从这个影片里面我感受到的是从探讨你的妈妈，再到王凯，其实就是说在你的，也就是王凯的外婆，她那个年代其实我从这个影片里面我能够感受到，就是你的妈妈的，她是那种应该算是特立独行的一个女性，对，就是说作为你们子女是说，感觉她没有很好的抚养，而是由你的你的奶奶来抚养，把你们抚养长大，但是我从这个影片里面，我感受到你的妈妈是一个非常特立独行的人，他可能也会是受到那个比如说那个传统的一些束缚，然后就结婚她其实是可以不结婚的，对吧？


她不结婚，成就自己的人生。我觉得那个事我会很惊叹的。人到了那个就是安托万，你这边肯定就说我们俩年龄差不多，就是我在想我结婚的时候也是觉得，就该结婚了，如果是说我在30多年前我要是，30多年前我要是有今天的认知，我可能我也不会结婚，但是我不后悔我的结婚哦！


然后就是说王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是完全能接受的。就是我完全能够接受，现在的就是应该尊重每个人的选择的，这会儿我不是说我跟邵大姐唱反调，我觉得国家的那个人口的减少跟每个个体的感受没有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就不生，对吧？



就是如果是说到我们这边来讲，我都在跟我的女儿讲。就是比如说像我的女儿，比如说满满我的孙女嘛？我跟我女儿我私下讲。我说满满她长大以后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但是我说，我都能接受，只要她能接受，我就能接受。所以我觉得，安托万能够，通过王凯这样的这个就是你自己意识到，能够接受这样的一种观念，我很赞赏，我也很喜欢这个影片，谢谢你！


章泡泡青: 我再发表一下，就是说我的观点，刚才我听到有个观众说，就是连钧的妈妈在精神上抛弃了她，我觉得这种说法是不够准确的。因为我听了她妈妈一直在说，那时候只是为了工作一心扑在工作上，她当时比较特殊，就是她有个好婆婆。全心全意的帮她带孩子，然后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去。但是你说她不爱这几个孩子我觉得说不过去。 精神上抛弃她，我觉得也谈不上。


就说毕竟是在那一代人，我估计连钧姐的妈妈也有80多岁了吧？是吧？跟我妈妈她们年龄差不多，在那一代确实有婆婆帮她带孩子是很少很少的，基本上孩子自己带，包括我们这一代人都是基本上边工作，边带孩子。


没有人像现在，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我看到的，很多很多，就是只生孩子， 不管孩子，那孩子就是成了一个玩具，哎，我有空的时候我休假的时候把孩子带玩一下，平时的孩子什么吃喝拉撒什么东西。要么就外公外婆，要么就爷爷奶奶他们在负责，包括晚上睡觉都跟老人在一起睡。


所以就说，那个时候有这样的，那说明她有个好婆婆帮她分担了很多东西。所以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去了。那现在的这些人呢，现代的这些年轻人呢，他们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就是享受自己的生活。很多的年轻人实际上没有承担出自己这个做父母的责任就是甩手了。所以我觉得这跟那当时是不能等同的。所以我就发表这个意见就是。


如果说她的精神上抛弃我觉得谈不上。这个说的有一点点重。但是我觉得连钧姐的父母，当然我们是没有经过这样的经历哈！因为我们是从小的还是母亲在管我们，她一边工作一边管我们。那就是说：可能心理上缺失了，总觉得妈妈对我们关心不够，或者是陪伴不够，心理上有这种母爱的缺失。可能是有这种，因为我们是没有体会到的。我觉得就是说。从刚才的妈妈解释这方面来说，我觉得她还是爱你们的，只不过是她的精力有限，分担到你们身上很少。这是我要反馈的第一点。


第二点呢，就是刚才邵大姐说的这个，年轻人这个实际上，我从我个人的就是说，个人的观点，个人的心理上来说我当然是希望，就是说我自己的孩子以后，就是有自己的孩子，当然是这样心理，但是我早就接受了王凯刚才说那些早就接受，实际上梦奇早就跟我表明观点了，我是能接受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孩子有孩子的生活，她是个个体，她自己的生活自己选择。她现在已经30多岁了，她完全有权力、有能力决定自己的生活，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行。这个话不是我今天才跟你说的这个话，不是今天才跟你说，我跟你说了，所以就是说这个东西我尊重她。她的生活由她自己选择。我就反馈这两点。

郑鹤松: 我想问个问题好吗？那个因为我们聊到现在，因为我在看，好像除了梦奇的妈妈和这个洛洛阿姨好像比较开放吧，算是她可以支持这种，比如说你可以不要孩子啊，因为我其实，很多年前可能有这种情况，就跟王凯跟我妈在聊，但我们聊的其实不是这个话题，可能要更挑战一下各位阿姨的一个底线问题啊！但是我们俩现在已经不再讨论那个问题了，我跟我妈妈就是说我想问问别的就是稍微可能更传统一些的妈妈，如果你们的孩子，他喜欢的是一个同性的话，该怎么办？我想知道一下你们的看法。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传统的，说我要不要结婚生孩子？这么个老套的问题？就是说我喜欢的是个同性，我怎么办？我又不能去坑害别人，我又不能，是吧？所以说我想听听各位传统妈妈，那就跳出来一步，我们不讨论婚姻，我们讨论个更近一点的，该怎么样去处理这种？父女也好，母子也好，还是说父子也好的关系对我想问问各位，稍微传统一下的阿姨怎么处理这种家庭关系啊？


邵玉珍: 好的，我来说一下啊，我可能是最传统的一位，如果我遇上了这样的子女，我没办法，我就顺其自然。我得考虑，那你愿意这样你要愿意，你愿意走这条路，我给你弄不过来，别把我再糟蹋了！我在为你这个事。我吃不下去饭，我睡不着觉，我少活好几十年，我不值！我遇上这样的孩子我没办法，我愿意他走正常人的路。我不愿意他这样走那条路极端的路。


所以说呢，我遇上了，我得我得往开了想，我自己也是这种心态。我遇不上。比较顺利，我遇上了我没辙。所以说就是说你，我知道你说的就是同性恋的这一类的，能不能改变我不知道，我想小博可能就是一个例子，我不知道小博现在这个性取向转变了没有，说实在的，你们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年人，一切以你们为主！都得随着你们。


你们有孩子，我们去主动的去帮你们带。要关心你们！我们舍不得吃，舍不花给你们攒着，可是那你不随我的心啊，我也只好就认命了，我就是这么简单！好，我就说这么些。


庄炜（主持）: 清莲阿姨是不是可以，就是回复一下这个问题，然后也把你刚刚想说的话说了？


清莲: 不能这个啊！和这个片子里头的内容，我过来看，就关于一个家庭，要不要孩子，我和玉珍姐是一个想法。如果一个家庭没有小孩子在屋里头，这个家庭就没有快乐，没有食欲，一个家庭必须有一个小孩在，一定要有。这给这个家庭带来快乐！


我要想要领养一个，何必呢？就算你再带得好，再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爱，总还是有个间隙，有种说不出的隔阂，就是这样。自己的孩子，爱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假如你自己的孩子就像我来讲，如果我的孩子要遇到不测，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我的孩子。


领养的你豁出了一切，他未必就理解你，你用你的生命去给这个孩子，他未必就念你的经。没孩子我觉得我不接受，如果我坪儿要没孩子，她实在不要，我和邵大姐一样，我会接受你的意见，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沟通的，如果没孩子。我和邵大姐是同一时代的年龄， 如果连钧妹妹，你和王凯肯定是违心的，你要及时沟通，你要支持王凯不要孩子，你要继续放开，不要孩子，你真的继续支持他，我估计你是违心的，口里不一！我就讲这些。


万连钧（作者）: 口里不一？


庄炜（主持）: 五花肉阿姨，要不要讲一下？


我爱五花肉: 嗯，看了那个罗生门那部片子和那个听王凯讲了那些话，实际上我的看法我只是我的观念，我不针对任何妈妈，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一切都顺小孩吧，人生短暂过好每一天！现在的婚姻没得保障！今天结，明天离！你生个小孩老的来领！麻烦！就这样！这是婚姻才没得保障的，我老早都被我儿子已经说服了。就这样没得讲理的，人生短暂过好每一天就行喽！


其他的想多了，都是些问题！你瞧那么多小老师，哪一个有小孩去了？一个都没得嘛！你瞧嘛，那么多小老师！随小孩吧！你讲多了，大家都整得心情不愉悦。婚姻有保障都可以哦，生他一串，生怕都是老得累，腰酸背痛。我领我儿子我都领够了哦！下一个妈妈讲吧！


李松林: 我来说两句哈，就是有关，如果假如说我的孩子他他是同性恋的话，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他很自私，他就自顾他自己的感受，不顾家里面，就是不顾家里面那个家长的感受。如果我的孩子要是这么样的话，我可能是，我肯定是骂，骂不过他，我这也是那个哈！说不过他！我肯定会悄悄的我就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我就和他不联系。我就能做到这么样，只能这么样做。要不然和他在一起的话呢，我就觉得，可能会经常吵架。只有这么样安静的，反正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就这么样，就这么想。这就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哈，不代表各位妈妈。


章泡泡青: 松林妹妹假如说，要孩子这方面你是什么观点呢？


李松林: 要孩子他肯定是皆大欢喜啊，就是父母，就是我们当爷爷当奶奶就是，带带孙子，就是享受天伦之乐！我是这么想。


章泡泡青: 假如说，你儿子媳妇也不想要孩子呢？


李松林: 他不想要孩子的话，我肯定就和他就没有那么亲。


我爱五花肉: 不听算了，各过各的日子。


李松林: 那也是没办法，我就没有那么亲了。


我爱五花肉: 各过各的日子啊！亲什么亲？


李松林: 啊，就是各过各人的日子，反正我肯定。


我爱五花肉: 人生短暂过好每一天！


李松林: 对，我肯定不去说他，我也说不过他，打也打不动打他，他这么高大打也打不动，说也说不过，那只有就是，不打扰就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章泡泡青: 那就说不干涉呗，是吧？


李松林: 不干涉，但是反正就是有怨气了！


章泡泡青: 啊啊，就是勉强接受。


李松林: 对，只是有。


章泡泡青: 但是你刚才说对孩子如果是同性恋的话，那你就很决绝了，抛弃了，完全抛弃不要！


李松林: 啊，从现在我可能是更生气一点，同性恋的话，我怎么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吧，就是一种崎形啊！就是我们就好像就感觉这个就不正常了。不正常的话，虽然是不在乎人家说什么，但是肯定有别人就是指指点点什么的，你就很难受的，那你只能说哈，你离开这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你就不要不去跟他掺和，就是我根本接受不了那种同性恋。


郑鹤松: 好！先稍等一下啊！我感觉我妈开麦克风她要说话，但是我想在我妈说话之前我要表达一个观点啊，就是说，就刚才松林阿姨说那个之前是我经历过的，我就跟我妈大概讲了一下。我说的你的爱，是针对我这个人？还是针对我这个身份？那你的爱是不是一种虚假？因为我的性取向，然后你的爱就进行了一个转变，那你这个人你要考虑一下你是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你的爱里面的真诚度有多高？所以我要你真诚的爱。


要怎么样去接受这对于我来说很难受啊！妈妈都是无私的爱，无私奉献的爱，突然这个爱转变成了一个有身份的，变成那个有身份的爱了，变成那个有条件的爱了变成那个有选择的了，这个东西对于一个传统的观念来说，我觉得很奇怪啊，所以就是因为我之前跟我妈的激烈，可能比松林阿姨的这个还要激烈，就是我们俩对着死。你喝老鼠药我自杀，我们俩对着死就是谁也别想好。所以就我们俩曾经当年就是很激烈，到这种程度上。所以说我就刚才听了很多阿姨的说啊，我就说，在我的这个极端案例里面，那我们回头再来看。


王凯他至于生不生孩子，其实在这种人生大事里面来说是不是已经算是非常沧海一粟的一件非常小的小事了，包括玉珍阿姨，她刚刚说她承受不了她没有承受过，像我妈要面临的那种。和我妈要面临那种困难。就是她知道她有一个这样的儿子，他该怎么样去应对？他要对她的爱要分析，但哪些是真的爱哪些是不包含有条件的？


我想告诉连钧阿姨的就是，我觉得这个片子拍出来的意义其实就在于我们给彼此一个讨论的空间，就是一个允许存在的一个空间，它可能就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其实你这个片子拍完就是我跟王凯，我可能是跟王凯的也是一样，在我妈就是我跟我妈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堆这样的大道理，但是我很确定，就是我妈也并没有听进去。


就是你讲你的，我讲我的，但是这个问题它存在，它存在，但它不是一个影响我们彼此爱的一个盾或者一个墙？它只是一个存在，它并不影响什么，对，就是我刚才抛出这个问题，其实我想，有一个这样的回应，我感觉我妈要说话了，我就喵了啊，不好意思了各位。


娄文菊: 嗯，好，我说一下吧，我今天看了王凯说的这个关于要孩子的事情，可能在我以前的时候吧，我可能是像儿子说呢，我可能和王凯的妈妈一样。但是从我认识了上帝以后，就是就现在来说，就是我们作为妈妈，我认为，我们要接纳孩子。当我们孩子有去向，有这些想法的时候，我们要回到里面，要问我们自己，我们有没有爱？我认为我没有爱？就我的儿子，好的时候我能接纳我的儿子，不好的时候我接纳不了，我感觉我爱不起来。我觉得我的爱是有条件的爱，所以说我知道我是个罪人，我需要上帝来拯救我。


孩子去向不同，孩子的这种想法，第一跟社会有关系。第二跟家庭背景有关系。第三，跟父母有关系，我们父母从他们小的时候到大的时候无形之间给孩子带来很多伤害，其实我们都不知道。我们都认为我们做的都很对，我们很爱孩子啊，你要按照我给你设计的路，你去走啊！这就是我们父母的想法。但是我们没有考虑到孩子的感受，孩子的兴趣，孩子的爱好。所以我感觉到孩子结婚不结婚。一辈不管两辈的事。就是孩子们，他自己有事业，你都去干，放手去干。我现在我有这样想法，你自己要愿意你就干。


就像韩红，就像她们啊！到现在没结婚。这最起码他们一番成绩，你来到这个世上来，你有能就像刚才那个大姐说哦，你有才，那你就要发挥你的才干。我曾经来过这个世上，其实人生苦短。强壮可以活到80岁，现在人高龄，有的活到100岁。就是你既然来到世上了，你要有学问有才能就放手去干，不要被家庭所束缚，不要被儿女来束缚，你就干一番，将来我们离开这个世上的时候，别人曾经可以纪念哦，这个王凯曾经干过什么事情？王凯曾经干过什么事情？但是你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你束缚，你什么都干不了，将来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啥也留不下，我觉得是个遗憾。原来我没有认识上帝之前。我可能跟你们想法一样，认为孩子要结婚，传宗接代。


但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大姐们你们现在可以考虑到你的儿女，现在给你做过多少事情？我们现在还在为儿女。他们回来我们在伺候他们吃喝。我们要给他们买，给他们做，给他们吃喝，你们感觉你们累不累？其实我们觉得我们活得很累，没有价值，天天围着儿女转，我支持王凯，我感觉那个王凯妈妈也正在转变。


从我认识到上帝吧，我也在转变，我觉得儿女你们干什么我都接纳。特别是孩子有这个同性恋的这个去向的时候，如果我们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我们无形中给孩子带来伤害，那如果我们不去接纳我们的孩子不用爱，我可能原来我没有爱。就现在我，我为什么我要去心靠上帝，因为只有上帝是爱。


上帝给我爱的时候我去能我才能够去接纳我的孩子，所以说我更多去靠近上帝，让上帝来改变我的性格，改变我父母给我带来原生家庭也带来的伤害，也带来的性格上的不完全。所以说我才能去接纳任何人，接纳，和我不同的，也接纳别人的软弱，也接纳儿女的软弱。


我们的儿女假如说有这些，不好的，快坐牢了呀，那如果我们父母都把儿女逼上一个死路，将来儿女离开你的时候，你会后悔。


所以说我们要是先认识我们自己的本相。我们认识到我们做父母的，我们都完全嘛？我们也不完全，所以说我们要站在儿女的那个角度上去，为他考虑。我们就可以家里面和睦相处，不要为了这些琐事有没有儿女啊？这些琐事把家庭弄得不和睦。再相聚的机会就为了这些事情，吵啊闹啊!所以很不和谐。我们做父母的都应该退一步。


现在这个社会就没有和谐，你看那老人，别人扶了他，以后他还讹去讹别人。这不是光年轻人变坏，其实有很多犯罪的都是高知识分子，为什么就是原生家庭父母带带来的不健全身体和思想。带来他们对这个社会的扭曲，有了孩子以后现在房贷，车贷给孩子带来压力。这个孩子上学要需要的费用。他们要想办法去挣钱，挣到钱的时候他们带来很多压力，很多压制，他们没法释放。


因为他们不认识上帝，靠着自己去做的时候去释放的时候很有限，一直带来现在很多抑郁症。其实我觉得应该我们要放眼去考虑很多事情，让儿女放胆去做，给他们自由，也可以接纳他们的软弱，也接纳我们自己，我就说分享这么多。

庄炜（主持）: 有阿姨还要反馈吗？我现在先念一下那个聊天框里面的内容，因为突然间意识到落下挺多的。从头开始！慢行者说：阿姨特别棒！冲冲冲说：王凯老师一边刷碗，一边刷碗，一边强输出。小翔说：国家养活了吗？这个我感到十分费劲！这等说：年轻一代也有喜欢生孩子的。马孔多的呢喃说：我们老了有王凯。旭宏说：吴老师也没有生孩子，但不代表他没有社会责任。这等说：作为类似王凯立场的一员唯一松动我的想法是去年影展的时候一个小朋友拍的，他妈妈和他的对话类似说，增强人将人生阅历和人的想法。是会变的那种？这个观众待会儿可以自己详细的说一说，我觉得的。


桂芳姐说：这个片子很好，王凯一篇演讲很有代表性。值得深思！小强说：年轻人有很多人考虑子女是否能得到一个幸福的生活？如果没有条件和觉悟，我认为不生才是对孩子的负责。张凤琴营盘湾说：支持玉珍大姐的说法，年轻人要有担当，人生一世要经历苦辣酸甜才不枉此生。流行天下说: 实事求是的说。养活孩子的所有付出都是父母。和国家无关。


雅子说：觉得这个片子的主角是王凯。这等说：看过一个文章，说愿意生孩子的人是很有勇气的，承担了人类繁衍的责任。小强说：法海女的丈夫也是很有勇气的吗？也是承担了人类繁衍的责任吗？社会和政府有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呢？冲冲冲说：感觉妈妈飞吧单元是少有的，一个公共场域，里面结合了观众，导演被拍摄对象，母亲，孩子等等。然后今天的片子彻底让各个身份人开始大，感觉放映集齐的七龙珠。米莉说：同性的不支持。


流行天下说：生育权是基本人权，任何人都不得干预。真等说：清莲阿姨的话让我想起一个观点。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为下一代奋斗的思想也是很难得的。陈波说：映后谈成了真罗生门，属于影片的后半部了。桂芳姐说：每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是自己选择了以后就别后悔。老一辈很无助。马孔多说：为下一代里的下一代有没有说不的权利呢？如果没有，那这种爱是不是过于惨烈了？


真的说：这也是我倾向于不深的很大原因。小强说：如果只是为了生命的完整，家庭的幸福行使爱的权利而生孩子难道不是一种自私吗？马孔多说：为了生命的完整的前提是否是自我是个拥有完整人格的人呢？小杨说：我认为至少得是个尊重他人人格的人吧。流行天下说：每一个生命都是完整的个体，他人无条件干涉。浩浩听说：爱的条件论一种有条件的爱。小强说：我今天看到了很多有私的爱。张凤琴营盘湾说:同性恋这个问题是人格的不完善，是原生家庭和社会因素造成的，既然形成就顺其自然。


留言的朋友们也可以等一下，打开麦克风更详细的讲一下自己的想法，因为现在聊天有一些散的话，可能大家看的不是很清楚，那我先念一些比较长的，比较长的一些留言好了啊!


流行天下说:只要不违法,不违反公序良俗，个人的选择都是正常的。别人不应该以自己的判断去要求别人，更不应该绑架别人。陆遥说: 我也想说一点，很多东西是意识形态的塑造，而非自然。我恰恰觉得任何一种选择都会后悔，而不是不后悔。选择后坚定的践行都值得被尊重！很多时候完美演绎的设想会限制很多可能性。例如影片中，王凯认为家庭是对自我实现，塑造完美自己的一种限制，可能也是我们这代人的某种共识，这并不是不愿意承担责任或自私，而是在于责任意识过强。但从另一方面看，这也是自我意识过强的另一种极化表现，大概永远都是一种同意反复的怪圈，但正如大家所说对话的可贵才是意义所在交流的价值被充分释放。


这位观众非常感谢你的留言,我可能也会觉得说今天的对话，很有意思的是，大家不同背景的,不同立场的，大家可以愿意这样子去坦诚的讲述自己的想法。然后我也会觉得说或许这种对话本身可以去让大家反过来也反思自己的立场,抱着一种开放的心态去更多的理解不同人的声音，然后再重新的去思考，这也是讨论的一个意义吧,我念完了，如果大家还有想反馈的也可以继续的谈。

海燕: 我想说就是，刚刚听完文菊阿姨的发言，我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啊，这个阿姨她就是灵魂觉醒了，看着很通透。就是刚刚听了这么多妈妈的发言，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孩子辈的，我是一个90后，我就想聊聊自己的看法，就是现在大家可能看到就是很多年轻人啊，就是不结婚不生孩子，这是一种现象。那他可能有的人会觉得说啊，年轻人好自私啊，只顾自己吃喝玩乐啊，就是不想承担家庭的责任。但是我作为一个年轻人就我想： 就往前再去探讨一步吧，就是这个现象背后的这个，也不说原因嘛，就是


首先，我觉得这个社会应该更加的多元，你愿意结婚，愿意生孩子啊，其实，都是一种自由，你可以选择！生育选择结婚也可以，选择不结婚不生育这都是你，原生生活方式的一种，因为人生它本身是一个过程。但是像结婚生小孩这种他只是你整个人生中的一段。


你从最开始到死亡其实最重要的，不是说你的老公陪你走一辈子，你的孩子陪你走一辈子，而是你自己一个人，你去过完这一生，周围的很多其他人。他只是你人生过客，这个旅程上面的，关于现在为什么年轻人，他不愿意生小孩结婚啊，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


像客观原因的话，我觉得跟现在的这种有蛮大关系的，就是现在整个经济下行，然后各行各业比较内卷，有时候就是年轻人真的生活生存就是一件比较难的事了， 因为你要组建家庭其实你的这个物质基础，是蛮重要的，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嘛，就是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或者是你连最基本的这个经济保障都没有，结婚生孩子，这不就是让自己的人生陷入一种危机和困境嘛？这个是一些客观原因哈！


关于这个主观原因，就是我觉得像我们年轻的这一代，我觉得我们90后其实是流动的一代，就不像70后啊，或者60后啊50后，其实它是一个比较固定的，就是你比如说你是在农村，你可能紧紧挨着这片土地，你过着这种，很稳固的生活。但是像我觉得像我们90后零零后其实是流动的一代，我们从乡村到城市，湖北，湖南或者其他的一些小地方，来到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你想去谋求更多的生存机会，你的根系其实已经离你原有的那一种生存土壤其实是越来越远了，所以说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就是流动的一代嘛！


就是人的眼界一旦打开了，你看过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繁华，你很难再回到你原来最开始的状态中去了，因为你已经不甘心了。还有一种就是我觉得为什么现在年轻人晚婚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一个事情的，就是可能为什么有的孩子他不愿意结婚，他可能是看到他的父母。觉得这个婚姻啊，还有孩子呀！让他们的生活就是不快乐，不幸福。他本能的就会对这些东西产生一种恐惧感。


但是作为我自己的话，我觉得我更多的时间在我没有进入婚姻之前，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我可以去梳理一下自己的人生，就比如说我原生家庭的问题，怎么去处理亲密关系，你怎么去认识自己去了解自己，你学会与他人去相处！


很多就是之前的话，就比如说像我们的父母，其实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会带有一些原生家庭的伤，但是他并没有一个机会去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然后就懵懵懂懂， 啊，父母说要结婚了，要生小孩了呀，她自己身上的一些问题并没有完全的处理好，她就又开始的进入了另外一个家庭，开启了一段婚姻，她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孩，她的心里并没有成熟的时候，她就又生了一个孩子。她又把她身上的一些伤，可能就会带到她自己的小孩身上，相当于就是代代相传嘛！


但是我觉得像我们这一代晚婚有一个很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至少在我们还没有进入这个婚姻或者生一个小孩之前，我们有这样一个时间的空档，我们去梳理自己的人生，去解决我们自己身上存在的一些问题。那么当我们以后进入婚姻组建家庭，然后生育小孩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可能有些东西我们需要去规避。


这是我觉得我只是作为这样一个90后的一个小孩吧，去发表一下自己对这个事情的一个态度，但我自己本人对婚姻，对于生育，我觉得我并不是特别恐惧，而是它只是人生中的一种体验，就是你有机缘能够和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组建婚姻，组建家庭，两个人共同成长，这是幸运；但是你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没有机会去生育，那也是你人生的一种，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吧，这是我对这个妈妈们她们发表的一些看法，刚好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我说完了。


王坪: 我也想说一下，因为今天有两个妈妈强烈表示一定要生孩子，然后这个压力所在的可能就是我，其实对我来说我特别同意海燕说的，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确实面临着我们这一代人很多的问题，每一代人面临的问题都不一样，但是到我们这儿的时候，这种就是一个现象。


但是我个人不恐婚也不恐育，有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也有可能如果和某一个孩子有这种缘分的话，也可能会要孩子，但是我是觉得我很同意一点的，就是说 结婚生孩子这毕竟是个人的选择，就是可能父母的期待会有，但是没必要到非怎么不可你不怎么样我就，我就不爱你了，或者说你不怎么样，我跟你闹的就不行了，就是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就是说好像有点没必要，就像五花肉妈妈说的就是说，那毕竟大家都是一个个体嘛啊！


就是我过我的，就大家的生活都不是说非得都绑定在一起的，大家都能真的把自己给过好就挺好的，就是大家不是都希望各自都快乐吗？其实快乐才是最终的。如果说生了个孩子，完了之后，不是自己想生的，就是都是大家逼着生的，那这样的话可能就也不一定能快乐。 虽然说我自己不恐婚恐育，但是我会觉得就是那种，父母给太多的压迫感的话，可能我觉得反而会让孩子有那种，叛逆的心吧，可能他反而更不想生了，我觉得还是理解，互相理解吧！

吴文光: 回应一下，如果希望能够这个话题走到这个程度，会有一些更有意思的，非常重要，非常细节的关于生育关于成立家庭上一辈的和下一辈的，在借着今天的这个王凯妈妈的这个片子的放映能够集合在这里面，包括我们后台的这个大量的留言啊，我想呢，这个都是难得的一个机会，不然都是各方说各方的永远会不到一起。


但如果只是停留在关于生还是不生，育还是不育这个家庭或怎么样，会永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可能都不是非要说我们要找到一个共同点，获得一致的答案，我想说，在这种沟通交流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有一种，能够一起飞一把的感觉？


这个工作坊叫“妈妈飞吧”！啊，妈妈飞了？为什么有这个工作坊呢？我们原初的道理是一位孩子拍的妈妈，然后妈妈就是也想拍，或者说孩子们在怂恿鼓励妈妈们拍。这是他们对母亲对妈妈的爱的一种表示。


我知道在这里边的工作坊做了很多次啊！有八个母亲，八个孩子还有其他的在参与。共同卷入到里面去啊？母亲影展的这个大部分都参与在里边来跟这个妈妈在一起做工作坊，他们叫小老师，我想这个心愿里边他们就为跟他这个标题是一致的，就是“妈妈飞吧”啊！只是在家干家务拖地？带孩子？再远远的等着孩子发了一个微信视频一下子？你们也可以飞吧！


所以“飞”这个意思代表了后代对妈妈们的一种希望不是你是说，而且这个飞吧，不说是妈妈快乐吧！妈妈旅游吧！妈妈去买个包吧！妈妈去消费，去喝杯奶茶吧，是妈妈飞吧！是指这个精神上的这种意愿和年轻一把啊！浪漫一把，再恋爱一把啊！重回年轻的那种东西，这是来自小辈的妈妈，不说妈妈你再生一个吧啊！妈妈你飞吧，那反过来我们说妈妈会不会说？孩子，你更应该飞吧！


那合在一起，我们不说是孩子和妈妈一起在飞！就像戴旭的妈妈和戴旭做片子的时候，我们谈得热火朝天的一个就是，戴旭的妈妈我们知道她的生活、她的困境，她一个人，她的处境我们都非常清楚！戴旭呢？我们当然也知道，因为他是草场地的伙伴，包括他的前面的很多东西，后来他的妈妈知道一些，他的妈妈可能也不知道一些，我们都知道。


我想就说是，孩子回到家乡，跟妈妈在一起，不仅是在一起去陪她，而且包括周末不是打个视频在一起聊一聊，像我们通常说了，周末回家看看，过年回家看看她是跟妈妈在一起，寻求一种精神上的一种共识，所以我们就在里面，就提出一个说法，就是母子共度人生，这是非常难得的啊！不是去陪伴不是去聊聊天啊！


就像邵大姐的孩子回来盼了半天回来包个饺子吃一吃，邵大姐觉得快乐的无比。但是还有比这个更快乐的呢？如果她的孩子跟她在一起谈片子在一起在做剪辑，那不是更快乐吗？那邵大姐盼望不到这一步，但是戴旭的妈妈有了这个幸福了！而这种幸福我想的是今天最大最重要的一个主题就是。母子母女一起飞！老年中年和年轻人一起飞！50后60后和80后90后一起飞！


就像现在梦奇和她的妈妈坐在一起，一个黑头发，一个白头发，她们在一起飞！我是看着她们两个在剪辑的时候那种快乐，我觉得这种母女过到这种程度，天下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吗？更有比这个完美的母女嘛！所以我不反对谈孩子的生育啊，但是应该在妈妈的这个拍片的工作坊里边，她不仅如此啊！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个珠穆朗玛峰的8000尺上的高度了，再往上就是顶峰了！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我们会遇到更漂亮，更精彩的话题。


安托万！松林！不仅是一个孩子要不要孩子！你不仅是跟孩子什么样，我觉得这个时候你的人生里边就像你的绘画，进入你的一个，你喜欢的境地一样的，我们都在希望精神充实，年轻，快乐！我想这个时候呢，五花肉不仅仅说是人生苦短，赶快快乐快乐！快乐个屁，快乐半天还不如吃个肉啊，吃过忘了，五花肉就吃过就忘了，但是你在这里边，你获得那么多对你的关注，对你的关心，他们在想你，甚至他们都喜欢你！这五花肉你不是人生里面更大的快乐在这里吗？这就是“飞”的结果啊！


好，最后一个问题我想：很关键的，很关键的！我们别忘记了，鹤松今天给我们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问，这个提问我们都知道什么提问，这个提问的意思，其实鹤松很勇敢，他在这个提问中，他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了。我很想表明我的身份，我很想说我也是个弯的！


但可惜我不是啊！我是一个直得一塌糊涂，但是我现在正在让自己一个变弯的过程是吧？也许最终我的努力只能把自己上半身变弯，下半身还是直的。但是这个里边我想说的是我们在创作里面谈的，就是因为我的直男东西太影响我的创作了，我希望柔软一点，细腻一点，细节一点更宽容点，更敏感一点！这是我的创作稀有的，包括我的人生处世里边。


我从前的大男子主义非常的严重，就是我说的大男子主义就是这个笼统的说法，意思说是武断，固执，我说我听！这个是在一个中国社会里边的一个男性主控的里边，我是一个受害者，那我现在正在让自己正在一个被清理的过程，这是我说的变弯的过程啊？


我想呢，回到鹤松的这个提问是，他提出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就是如果你们的子女是同性的话怎么办？这个问题我觉得是一个假设！这个假设的实际上就说：你们的爱是无私的还是有条件的？是小的还是大的？是广阔的还是？


但是我相信这里边，如果母亲也好，甚至父亲也好！但孩子自己的亲生的孩子，这面临到这样的问题的话，他们会做出他们自己应该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我想呢？不是这个时候假设能够提供的。好，但是我想这个后期问题隐藏的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也是更严峻的话题：孩子是同性，只是一个假设，但是这里边包含的一个父母对孩子的尊重，对孩子的理解，这个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再有一个，今天我们的主题不是飞了吗？妈妈飞了，那孩子可能对于父母来说，妈妈飞了，你们也喜欢她飞吧！我跟今天在座的妈妈，除了邵大姐，我应该小她几岁以外，我应该是属于就是50后的50中的人，我是一个没有后代没有子女的上辈人，但是我是一个有过父母的下辈人，我的父母跟我的态度是什么呢？


我觉得就是鹤松提的问题，我没有说我，因为我不是一个直的问题和弯的问题，但是我跟我父母提出了一个非常严峻的其他的问题，比如说我大学毕业一年1983年的时候， 我离开这个国家给我分配这个单位，自己要去跑到新疆去，放弃了单位，放弃了户口，跑到一个新疆的地方去，自动支边做中学老师，不是去干个什么好工作，但我的父母理解，我是为了文学，为了写作，我出门带着几件重要的东西，除了海海明威的小说，杰克伦顿的马背上的水手，还有一把吉他，一个照相机，一个放大机，这是一个明明确确的一个浪漫主义的远行。


我的父母除了我妈妈，表示出一些她母亲的一些担忧， 怎么出了个远门啊，怎么这样就···其实这里头她还不知道，我跟她说我在单位里边已经说好了，自动停薪留职，其实就是已经是放弃了这个单位！是我妈妈表示了这种母亲的担忧，她跟我父亲说。我父亲说孩子大了就他自己来做。


反过来我父亲跟我说你要去新疆，我年轻时候也去过新疆。所以这个就是我父母对我的要飞了的一个基本态度。去了两年半以后回到昆明，进了一个单位，在一个单位里边是电视台了，干了三年不到，我又要飞了。我这是要飞到北京去，又要变成一个自由职业者。


但是我妈妈一点担忧都不跟我说。我看到我父亲后来生前他写给他的那个跟前妻生的孩子那个儿子的那封信，就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他说：这个时候他要去北京，要去闯闯天下了。你也应该去想想你是不是应该这样？就是我的父母对我的要飞了的这种表示。所以我想：我对我的父母是这方面是充满感激的，没有他们我可能就走不到今天这个东西。因为父母在这家庭的这种阻拦会让你非常的困难。


所以我回到鹤松这个问题是：当你们的子女如何如何的时候，你该怎么样？他只是一个，我理解是一个假设，但这是一个非常针对性的问题，那事实上，这个东西它不说是你，你可以想变就变的。同性是一种难得的东西，不是你想变你就变的，你想变也变不了的！他们拒绝你进去啊，不是想变就变了。


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我们现在不要讨论它，但是重要的话呢就是：你们的孩子事实不是这个，但是问题是，他们如果选择了一种决绝的，超乎寻常的，他们人生的选择，你该怎么办？不是生孩子不是要组建家庭东西，他们的事业，他们的人生的闯荡，他们要寻找陌生路的东西。呢你是让他飞？还是把它穿在裤腰带里边？那么今天孩子们已经给妈妈都做了这种飞了，反过来让妈妈想飞的时候，那反过来妈妈的这种老母鸡的翅膀是不是要搧呼这些你们的后代的翅膀让他们飞得更高呢？是不是就赶快去劝他们考个公务员，找个安妥的单位，三二十岁就看到60岁的那个人生？是不是你们生育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呢？安全保守！平平安安！天天吃的五花肉！然后人生就哦吼了！


我想关于飞了这个话题。在今天我觉得已经是碰撞了这个时候，让我这样的一个既是上辈人，但是同时也不是一个上辈人，在年龄上是上辈人，但是心态上，我比80后还80后，我比90后还90后，可能这个时候我比张盾还要零零后！我是倒着长的了，呢你们呢是未老先衰？还是倒着长？越活越年轻！

章梦奇: 接着接着！此处是不是应该有点掌声？就是接着吴老师刚刚讲的，我其实特别想回到这部影片，为什么今天这部影片，安托万阿姨你做的很棒！你让这样的对话开始了，我不知道，至少我没有在别的场合里面见过这样的对话。就是两代人，甚至不止两代的人，在不同的社会的塑造和成长经历和价值观，意识形态等等所有的东西的情况下。不讨论这些，我们都在非常亲密的一个家庭的组织中，一个创作的群体中，但是我们今天依然发现，我们有那么那么多的不同。你的这些不同，在今天因为你的片子提出来了。


我从另外一个角度，刚刚吴老师讲了很重要的东西就是：影片是从妈妈拍片工作坊里面出来的，今天我妈问说为什么安托阿姨没有放她前面拍的好多非常精彩的，她跟儿子也好，拍的她自己的一些要去对去远方的这种想法也好，等等这些其他的所谓的作业的那些片段，而她聚焦在了这个问题上面，今天这个影片是个非常具有提问式的影片，她的提问是引发出来了，你的问题变成了我们的问题，你的问题变成了不同年龄人的问题。


所以你的影片，为什么会大家这么激烈的去讨论呢？因为这些问题其实都是在每个人心里面都有的问题。但是我们借助了你的发问提出来了，你的发问之所以有效果，我们看到了一种真正的人在发问的东西，因为在你的这个年纪好像大部分的人是不会去问这个问题的，或者在已经有了婚姻，孩子等等就是人生整个这样子，这么长的人生的路已经差不多。定性的情况下，很少有人去跳脱出自己的形状，去向自己妈妈发出一个问题，向自己孩子在发出他的困惑。这个本身就是飞吧，就我觉得这部片子是从这个意义上它飞了，真的飞了！


因为你问出来了。可能大部分人觉得没必要问的问题了，或者说算了，问它干啥呢？所以我非常觉得你刚开始说你对于你在拍妈妈的时候，你对你妈妈的提问，包括你有点担心大家会不会不理解你为什么样，你是不是有一点在批评你的母亲，我是不是在一个相反的一种状态？我觉得这个东西非常的珍贵！这种情况可能在我们现在比较年轻的一代的身上发生，好像挺正常的，但是你居然有这样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当然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儿子，有可能是因为参加了妈妈工作坊，所以你开始去，跳出来了一些惯性去问了你妈妈这个问题。而且刚刚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的好。


就是吴老师刚刚讲的，他自己跟父母的经历，我刚刚也在联想：就是吴老师讲到说到最后他觉得最感激的，实际上是，没有过问太多或者没有讲她的担忧，或者讲她的这种种的复杂的心情给，转变出来，说出来，转换成一种压力，或者转换成一种束缚，然后其实你在问你妈妈的是不是问的是这个东西，我感觉：你有很多的委屈，或者说很多的，不解或者是不甘！


实际上我觉得你在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为什么你没有鼓励我出走？有一种选择性！你在你的人生中，你是有选择性的，你知道有选择，你可以做选择，为什么你已经是有选择的人了，为什么到了我这边你们没有告诉我，我是可以有选择的。


那今天的所有的讨论都回到了我们应该如何去表达我们的爱，我们的爱到底是一种要求，还是一种条件还是一种我理解你，你也是可以有选择的一种爱，我觉得论到这里，我也想联系到你的影片来去谈的，我觉得你很勇敢。


说实话，我刚才看的时候，我跟我妈我们俩还在聊，我们第一次参加妈妈拍片工作坊的时候，连钧阿姨是说话非常小声嘛！她也说话也比较慢，声音又小，说两句就马上就不说了，到后来我们都记得她说话非常的直接，没有废话，她都说最直接的话，问最直接的问题，就像你影片中这样子，我觉得你已经开始一种选择了！这个选择不晚，我觉得非常的，非常的，非常的好！所以从这个程度上我觉得，这个片子是飞了！是在起飞了！就是我想表达我的这个感受。

庄炜（主持）：谢谢梦奇和吴老师！现在有一个问题是小翔问连钧阿姨：标题是您自己起的还是王凯老师起的？


万连钧（作者）: 梦奇老师起的。


章梦奇: 阿姨问我们这取个什么名字，然后我就开玩笑说了一句，因为我知道他是关于生育的问题，这个出身的问题包含了对上代的发问和对下代的发问是一个一个夹带之间的，是向上和向下的发问都是关于那罗生门，我就开玩笑说出来，结果安托万阿姨是直接就用了。


庄炜（主持）：我看挺好的。


我爱五花肉: 那个片名很有大动力啊！真的，我一直都好奇那个罗生门是啥子意思！其他片子我都能理解，就是那部片子，我理解不出来。今天看到嘛，都理解了哈！有一种好奇一种带动力嘛，那部片子的片名啊！

庄炜(主持): 其实我觉得今天晚上的讨论非常的有意思，因为我记得去年母亲影展闭幕的时候，当时我们玩了一个小游戏，提了几个问题，大家就可以用一个，比如说身体的动作表示yes or no，当时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你看了这么多影片，以后你想要生孩子吗？那个时候大家都给了自己的答案，我刚刚就突然间想到了这个游戏，当然我们可以不玩这个游戏，但是我很好奇的，就是说：在今天听了这一些讨论之后，大家有没有人有了新的想法？感觉受到了一点点的动摇，大家的立场有没有一点改变？我有点想投一个票。


那我们今天，特别是各位妈妈们，就是听完今天的讨论。感觉心里有一点点被说服或者说感觉有点能够更加理解另一个立场的话有的话要不我们怎么表示一下？有的就举个手好了。哦，安托万阿姨已经举手了。还有人举手吗？不会只有安托万阿姨。


章梦奇: 对，对这个问题不是那么清楚诶，阿嘴你再来讲讲这个。


庄炜(主持): 就是我的意思就是说大家的立场，或者说不要这么说吧，就是今天听了这些讨论，以后大家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自己对于生不生孩子这个问题的立场有没有发生改变？


章梦奇: 有的话是举手是吧？


庄炜(主持): 有的话就举手，3 2 1 邵阿姨！还有吗？我感觉我这个问题有点坏。


邵玉珍: 从一开始我也没想改变什么，我就说对这种现象，说出来一种看法。我并不是说要想改变谁，改变不了我自己，我自己都改变不了甭说改变别人了，我自己的孩子我也改变不了。关键就是我要表明我的态度，我说的是那个意思！


王凯: 今天我看我妈能呈现出这个片子，我觉得我才是最高兴的人。不是别人占不占我立场，而是我妈妈，我觉得我们互相之间真的又靠近了很多。


邵玉珍: 我觉得我现在是一种担忧，可能也是杞人忧天！我只代表我自己。我并不是想改变谁，我知道我改变不了谁。


庄炜(主持): 邵阿姨你今天晚上听完感觉有那种飞了的感觉吗？


邵玉珍: 有哇！飞是一种不同方向的飞吧！


庄炜(主持): 吴老师说的那种精神上的那种出窍的感觉？


邵玉珍: 我完全理解吴老师那种说法，而有的地方我是不赞同他的说法。


庄炜(主持): 对，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可以继续的，不断的讨论。


邵玉珍: 我保留我的意见，他保留他的意见，他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他。其实我既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来做这个，与我的子女对我的支持是完全分不开的。我儿子自始至终是支持我的，当然他有他支持方面的难处，我理解他，他也理解我。我女儿也是，是无条件的来支持我，不论他们在技术方面，还是在经济方面。


我的摄像机，一开始是草场地提供的，后来我那个磁带的不能用了，我闺女马上就给我买一个插卡的。我儿子给我买了三台电脑，他不是跟我在一起飞吗？我理解他，他也理解我！2008年的片子，有一个片段，刘老师问他，就说这个我不会，我儿子就说我也不会，就我妈会。 我听他说的话，我很感动。


所以说我觉得，我只不过给你们年轻人说一下我的感受，至于你们走哪条路，至于怎么走我是没有干涉的权利的，说实在的，我自己的子女我都管不了，我得认！如果说我发现我的孩子什么苗头是怎么着，我非得跟他拼命，我不会那样，我不会跟他们打仗的，我们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他们有他们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我不理解，我也得理解，我不能理解，我也得接受！所以说他们要过好他们自己的人生，我要过好我自己的晚年。现在你们正在处于这种年代我觉得有的地方很另类，其实我成天跟你们在一块，我很理解你们的难处，我也不好说这个问题，我只不过亮明我自己的态度和意见，其他的我不会强加于谁的，把我的意见。


甜橙: 我来讲一点啊，我每次看到这一对母女、母子，他们的聊天也好，这个东西我非常羡慕他们。因为我和儿子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所以每次看到他们的视频聊天，我特别的羡慕。


这个作品其实，我也有我的一种想法，就是说王凯，他说他的那个关于生孩子是这方面的事情；我儿子今年已经有40岁，他每次春节回来以后我们都会聊的这个问题，生小孩呀或者是？ 就是说在40岁以前，谈到个人的问题，就是结婚也好，生子也好，每次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儿子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他说：如果你现在逼着我结婚，我结了婚以后，如果我们两个人感情不好，那么离婚，你会怎么想？


他给我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提出来以后我就跟他说：你结婚或不结婚，这就是你个人的问题。在谈到生孩子这个方面时候，我们共同探讨到好像有五到六次，我就问他，你没有结婚，有了小孩你生不生？他说实际上我不想生小孩；我就问他为什么，他说现在中国的那些食品安全都非常不好，他就说如果小孩生出来以后，你像前几年报道的那些小孩子，吃奶粉变成大头娃娃那些事情，他说我都有一点后怕，他说担心的就是食品安全这方面的问题。


实际上我觉得王凯这个想法也很好，就是说如果碰上了喜欢的人，组建了家庭，有孩子和没孩子就不那么重要，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够幸福，过完走完他们的一生，我就觉得就是非常好的。比如两小夫妻，他们过得不好，不停的吵嘴，那么你大人就会跟着非常生气，以后跟着又不舒服。我就觉得，王凯现在的想法跟现在所有的，就是说80后啊，90后的讲吧，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觉得做母亲的只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能够过得幸福，我还是觉得很好的。


庄炜(主持): 番茄阿姨有想说的吗？没有也没关系，有想说的一两句话吗！


番茄: 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今天，因为我挺认同的，是吴老师的那一番话就是，可能讨论的，就像我女儿这一两天也跟我说，她跟我之间更期待的是一种，两个人的一种共同创作的那一种，就像吴老师所说的那种母女一起飞了的那个感觉。


就是可能其他的问题，可以谈论，但是好像都是一个顺其自然的事儿。有的可能是命运的安排，有的可能是缘分的问题，这都不是一个问题。可能每个家都有不同的。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你的命运给你的一些安排都不一样。


可能当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可能自然你就会有一个处理的方法，当它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时候，所以说我是觉得我女儿前两天跟我讨论的那个就是一起创作起来的那种。我们母女之间除了一些家庭琐碎的问题，又多了一层就是可以更开阔的去在一起谈论一些东西，可以一起做一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超越了很多。生活上的那些，生活可能本身就是琐碎的一地鸡毛的，但是可以超越那些可以更让自己。


反正就是我不是很能表达的很清楚，但我理解她跟我说的那些，我也觉得刚才吴老师说的那些东西 还有就是我作为“妈妈拍片工作坊”的一个妈妈，我觉得就是，从我来讲，我是支持她所有的决定，她希望带动我想让我飞，我更希望她飞，但是在她飞不飞的过程中，我不会去期盼，我肯定是不会去给她压力，我不能给她一双翅膀，但是我不能打断她的翅膀，然后再期待她起飞。我就说到这儿吧！


庄炜(主持): 评论区还有一个问题是问连钧阿姨。因为现在也10:30了，我想说这个问题可以作为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吗？冲冲冲问：想问连钧阿姨，去年在看王凯老师的片子时候，今年看自己的片子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万连钧（作者）: 没去比较，就是不一样吧！在做的过程中还是比较艰难！


庄炜(主持): 我理解这个观众的问题，想问连钧阿姨的也是，在之前是一个被拍摄的一个，自己去拿起摄像机去拍摄想法变成了一个片子。


万连钧（作者）: 去表达！


庄炜(主持): 你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万连钧（作者）: 就会思考的更多一些，拍的时候就会去思考，原来就不太会去思考，了解更多的话就更善于去沟通。原来就是我自己不去消化，我憋到心里面不去讲，我现在就会愿意去表达，有不同！


庄炜(主持): 我感觉其实连钧阿姨一直就是话不多，但是我觉得连钧阿姨包括在跟我们小分队的过程当中，也是感觉自己消化了很多。很多的困难，一开始的时候你有一些，比如说对于说拍母亲或者说拍自己的生活感觉这样的拍摄没有意义啊，或者说你很担心说自己拍的东西不够，要不要再加一些什么外面的什么媒体素材那些担忧，所以看到阿姨今天，拿出这个片子感觉，你真的特别棒！我觉得阿姨比自己想象的强大，更加聪明，更加的有能力，有能量！


万连钧（作者）: 谢谢夸奖！


庄炜(主持): 也非常期待阿姨接下来的创作，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可以继续下去，延续做创作，拍摄这个事情。


章梦奇: 啊嘴！啊冲冲冲！


庄炜(主持): 我刚看到！

啊冲冲冲: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我想解释一下，我这个提问的，这个想法，是因为我从影展的第一周开始，其实对于妈妈飞吧这个单元就一直有一个非常感兴趣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让我觉得母亲影展和我过往参加过其他的影展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现在也说不太清楚，因为像被拍摄对象拿起相机拍片子的例子之前是有的，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当被拍摄者拿起相机之后，他们会将镜头对准的是另外一群人就是另外的一个他者，但是妈妈飞吧这个单元大家拿起，就是被拍摄者，她拿起相机对准的是导演这个方向！母亲作为一个被拍摄的对象，她拿起了相机，对准了自己的儿子导演，就是会给我一种非常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我这个问题就是除了想问连钧阿姨之外，我也很想问一下，王凯老师，您去年是作为一个导演，在拍摄自己的母亲，我也看过您其他的一些，采访您也特别强调说您希望在通过拍摄去达到一种文学意义上的一种视母的一种行为吧！


像今年的话，您的母亲连钧阿姨，她做导演之后，她在拍摄的也是在拍摄母子关系，刚刚我也有注意到，像这个评论区里面雅子阿姨说：她觉得这个片子的主角不是您是王凯，我在观看的过程当中，我也会有种感觉，作为导演的儿子在影片的过程当中承担了一个非常强有力的一个观点输出的这么一个形象，如果可能没有最后的那一段，就是连钧阿姨自己的这个在房间里面自己的这个独白的话，就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这个片子是王凯老师的片子，会有一种这样很神奇的感受，所以就特别想问一下两位，在看彼此的片子的时候，以及在创作自己的片子的时候，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是一个非常模糊的一个提问，谢谢！


王凯: 嗯，谢谢你！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其实我在家里，我原来可能觉得某个程度上来讲光拍片不够用，其实你看到的我在家里跟外婆跟妈妈聊，我家在家日常就是那个状态。我很想，拿我原来的创作脉络来说，我很希望我跟我妈妈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沟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强烈，可能是因为我爸爸去世了以后，有一种东西驱动我看到。我原来我会觉得我妈妈的精神生活，我会去想这个事情，我很想融入她，但是我不想去顺从她，但是我觉得跟她紧紧相依的。


但是我没有像吴老师这样的提炼出那个概念来，我们以作者和作者相见，不只是这样子的，但是我只是不断的想去拍，我的沟通欲很强。我很想跟她们沟通。我也在这上面，我认为我自己花了很大很大的耐心，还花了很多很多的力气，去思考这里面有没有沟通的可能性，有没有沟通的空间？


然后慢慢会可发现，重拍我妈妈，我又看到了外婆的更多的东西。然后我觉得好多东西的源头，都是要自己去探索出来的。我是往我上一代探索，我妈妈也可以往她上一代，甚至外婆我觉得···其实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组织好语言，怎么说，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成为一种历史哈！


我不说大的历史，但是我觉得对家人并不了解。这种了解其实是可以，我会觉得可以让我解放，也可以让我妈妈能够有一些释怀的吧！所以我觉得说实话，我想用个非常烂大街的词，我妈妈能在今天这里展示她的作品，还有她去制作这部影片的整个过程，我觉得获得了一次胜利，是一起飞跑的胜利，是获得一个阶段的胜利！会有这种感觉。不知道有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啊冲冲冲: 有的有的，谢谢！


庄炜(主持): 阿姨还有想说的吗？


番茄: 我想补充两句，就是刚才比较急速，没说一下，就是说我看到连钧姐这个片子的一个感受，我觉得，我已经看到了，她就是说从我们在一起在妈妈工作坊，还有她跟王凯之间的关系的一种，觉得是她的心理的一种突破吧！我觉得如果在这个层面上不管是王凯的努力还是连钧姐的一直跟随着往前走，我觉得真的是像王凯说的那样，我看到了很大的改变，虽然她没有展露她素材里的一些东西，有那个买鞋的争执啊，还有她生病，住了一次院的，虽然说没有展示，但是，我看到了。连钧姐这个不错，我必须点个赞！


庄炜(主持): 我们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已经是10:40了，非常重要的是欢迎大家能够后续参与我们的活动。那我们今天就愉快的到这里结束了。谢谢大家！祝大家晚安！

Jaden：作为类似王凯立场的一员，唯一松动我的想法是去年影展时候一个小朋友拍的，她妈妈和她的对话，类似说增强人生阅历和人的想法是会变的那种。


小翔：年轻人有很多人考虑子女是否能得到一个幸福的生活，如果没有条件和觉悟，我认为不生才是对孩子的负责。


张凤琴：支持玉珍大姐的说法，年轻人要有担当，人生一世要经历苦辣酸甜，才不枉此生。同性恋这个问题是人格的不完整，是原生家庭和社会因素造成，既然形成就顺其自然。
刘行天下：实事求是的说养孩子的所有付出都是父母，与国家无关。


米粒：和孩子一起成长！享受这个过程特别美妙呦！但是也尊重孩子的选择，同性的不支持。
啊冲冲冲：感觉妈妈飞吧但愿是少有的一个公共场域，里面集合了观众、导演、被拍摄对象、母亲、孩子等等，然后今天的片子彻底让各个身份的人开始大混斗里，感觉一场放映集齐了七龙珠，哈哈哈哈哈。


陈波：映后谈真罗生门，影片的后半部了属于是。


孙桂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选择了就别后悔，老一辈很无助。


马孔多的呢喃：这个为下一代里的下一代有没有说“不”的权力？如果没有，那这种“爱”是不是太过惨烈了？为了生命的完整的前提是否是自我是个拥有完整人格的人呢？
小翔：如果只是为了“生命的完整”“家庭的幸福”“行使爱的权力”而生孩子，这难道不是一种自私？我认为至少得是个尊重他人人格的人吧，哈哈、今晚我看到了很多“有私”的爱。


路迢遥：我也想说一点，很多东西是意识形态的塑造，而非是自然。我恰恰觉得任何一种选择都会后悔，而不是不后悔。选择后，坚定的践行，都值得被尊重。很多时候，完美演绎的设想，会限制很多可能性。例如，影片中王凯认为家庭是对自我实现，塑造完美自己的一种限制。可能也是我们这代人的某种共识，这并不是不愿意承担责任或者自私，而是在于是责任意识过强。但从另一方面看，这也是自我意识过强的另一种极化表现。理解，大概永远都是一种同意反复的怪圈，但正如大家所说，对话的可贵才是意义所在，交流的价值被充分释放。


编辑：李新月